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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作古典工艺家具溯源之一
日期:2012-02-23 查看:2980 【 字体:
    古典家具流传至今,除离当代较近的明清家具尚有存世外,明以前的古典家具现在少有人提起,也少有人研究。这片研究空白,主要是由于宋代家具多毁于战火,留存实物罕见,研究人员心有余而力不足。换个角度,试着从宋代名画探求宋代家具踪迹,并结合北宋名相蔡京(仙游籍)故事,追溯仙作家具的起源。

听琴

图一、《听琴图》见证“仙作”风格古典木艺 
    蔡京:字符长,北宋权相之一、书法家。兴化仙游(今属福建)人,熙宁三年进士及第(即状元),先为地方官,后任中书舍人,改龙图阁待制、知开封府。崇宁元年(公元1102年),为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右相),后又官至太师。蔡京先后四次任相,共达十七年之久。
    “宋代是中国封建社会发展的最高阶段,其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所达到的高度,在中国整个封建社会历史时期之内,可以说是空前绝后的”。宋朝基本上在战争中度过,文物历经战火,饱经劫难。宋代家具只能从宋代绘画中寻访其遗踪。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的《听琴图》,臻于精妙的艺术境界乃是北宋人物画中的杰作。四个人物的空间布局简明:宋徽宗端坐正中,抚弄琴弦,玄衣道袍与古松、墨竹、黑案、古琴形成统一协调的色调;青衣仰观者坐于左侧,小童拱手立于身边,突出画面的动态空间;低首恭听者于右侧者是蔡京,一袭红衣,一柄团扇,似在凝思,突出画面的静态空间。蔡京为徽宗筹办花石纲天下闻名,徽宗对面正好一盆花石。整个艺术空间主次分明、动静有致、色彩鲜明,那股静雅、简朴而空灵的琴道跃然纸上。
    在《听琴图》中,人的神情姿态各不相同。在琴声跌宕起伏之际,顾曲有闲情的人物如痴如醉,栩栩如生。如此构图简单,如此气宇不凡、如此生动传神,《听琴图》不愧是宋徽宗的“御笔”。画面上的内容都相对居中,仅有极少数翠竹贴近边侧。宋徽宗在左上部题“听琴图”三字,右下角签上“天下一人”的题款,盖“御书”之印,填满了上下两角的空白。为了突破画幅中满的局面,宋徽宗命蔡京在松树之上中间空处题一首七言绝句,解决了构图上的缺陷。
    从“臣京谨题”的落款来看,蔡京题诗《听琴图》为奉命之作。蔡京难道只是盛赞这幅画为生动传神之作?题诗有没有弦外之音?从皇帝的恩宠中,有多少人能够看到“仙作”古典家具的神秘起源?蔡京如果只是颂扬皇帝深谙琴理,那就不能说是“宋四家”之首的蔡太师了。有如此高超的艺术杰作,亦君亦臣,亦师亦友,在《听琴图》上有一个流传千年的古典家具创意。《听琴图》上的琴几和香几,也许很少让人留意,但是她们却是中国古典家具的源头。北宋政和二年上元之次夕,汴京宣和殿上空的仙鹤给了蔡京创意的灵感,让小小的琴几与香几定格在《听琴图》上。《听琴图》回报蔡京的不仅仅是皇帝画上题诗的尊荣,而且还有蔡京创意太师椅的源头。蔡京曾经“金殿五回拜相”,任职宰辅时间史上最长。据传,他在四起四落的失意之时回到家乡仙游,仍然思考东山再起。某夜,家乡九仙梦示诗偈曰:“枣仁交藤配,远志莲心烹;刻木铭心处,乘雷可升腾。”此诗何意,怎么可能难倒大才子蔡京!养移体,居移气。上半句是用营养来调理身体,下半句不就是通过居住来改变气质吗?居住需要家具,刻木还不够明显吗?仙游木匠,雕梁画栋,无所不能。最刻骨铭心的事情,莫过于最辉煌的时候。当过宰相的人多,懂绘画的皇帝不多,能在皇帝的画作上题诗的宰相恐怕更少。“刻木铭心处”,不就是通过“刻木”来记述《听琴图》吗?

右下红衣人就是仙游籍国师蔡京   
 
    《听琴图》的空间意象所蕴涵的美学观也代表了中国传统的自然观与人生观。松竹错落有致,疏密相生,人物气定神闲,这就是中国工笔画朴素的美学观。皇帝背依松树,坐北朝南,众人相拱,如同尊贵的北斗星稳居天中。左右两臣各为青龙、白虎,明堂前的花石正处于朱雀位。一幅《听琴图》正好构成了“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聚集天地哲学的空间,体现了天人合一的自然观。皇帝身着道袍,与臣同乐,借琴消忧,陶冶情操,一种恬淡的人生观自然流露。“刻木铭心处,乘雷可升腾”。刻木,只有象形“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圈椅最契合《听琴图》的寓意。仙游盛产名木,辈出巧匠,创意“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圈椅水到渠成。蔡式圈椅所蕴涵的美学观也代表了中国传统的自然观与人生观,蔡京以此进贡徽宗,深得皇帝喜爱。蔡京太师再度回朝,蔡太师原创的圈椅从此风行,“刻木铭心处,乘雷可升腾”。自此,《听琴图》便见证了“仙作”风格古典木艺的开创史。
 
二、北宋蔡京太师原创太师椅太师椅兴于北宋,在宋元明清的史书、名人笔记中均有记载。宋代张瑞义的《贵耳集》提到“今之校椅,古之胡床也,自来只有栲栳样,宰执侍从皆用之。因秦师垣宰国忌所,偃仰,片时坠巾。京伊吴渊奉承时相,出意撰制荷叶托首四十柄,载赴国忌所,遗匠者顷刻添上。凡宰执侍从皆用之。遂号太师样”。文中秦师垣,即时任太师秦桧。但是在没有加荷叶托首之前,初期的太师椅已为“宰执侍从皆用之”。太师椅兴于北宋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发明人与秦桧无关。岳飞的孙子岳珂在《桯史》中也提到秦桧与太师椅的关联,为张瑞义的说法提供一个佐证。但是也只能证明秦桧在初期太师椅上进行了完善,让荷叶托首的太师椅在南宋成形。

春游晚归图
    南宋名画《春游晚归图》从张瑞义的《贵耳集》来看,秦桧在北宋没有荷叶托首的太师椅上作了改进。在岳珂的《桯史》中,书中提到落帽的是参军,而不是《贵耳集》中的秦桧,更没有指出秦桧发明了荷叶托首。两处证据只能证明南宋以前的太师椅没有荷叶托首。日本人诸桥撤次著的《大汉和词典》中解释太师椅:“宋朝太师秦桧坐过的椅子。背高呈圆形,现称为大圈椅为太师椅”。这种说法从南宋以来比较普遍,但是也不能证实秦桧发明了太师椅。南宋所有的东西都继承北宋,椅子当然也不会例外。秦桧坐过的椅子一定源于北宋式样,发明这个椅子的人只有可能是蔡太师。宋人王明清的《挥尘三录》主要用来补足南北宋之交的史实史料不足,但是他并没有提到太师椅和秦桧有关。《挥尘三录》中记载了当时南宋朝臣用太师椅“仰首而寝”的情形,并说“达宦者皆用之”。在南宋名画《春游晚归图》中,太师椅的描绘十分清晰。太师椅起源北宋,在南宋已经相当普及。
    宋画《蕉荫击球图》陈增弼先生在《太师椅考》一文中高度概括其四种形式:直形搭脑、横向靠背式,如宋画《清明上河图》中的药铺柜前有这种交椅;直形搭脑、竖向靠背式,见宋萧照《中兴祯应图》,后元明清一直沿用;圆形搭脑、竖向靠背式,又称“栲栳圈”,搭脑为圆形,宋画《蕉荫击球图》中有这种交椅,为我国古代木匠的一大创造;圆形搭脑、竖向靠背式、附加荷叶表托首式,圆形搭脑形成圆形的椅圈,上有带柄木质荷叶托首插手。在太师椅的四种形式中,秦桧也只与第四种有关,但是并没有确定起源。所以,这就更能确定在秦桧以前就有了太师椅。太师椅作为以官衔命名的家具究竟起源于谁?宋朝在历史上名气最大的太师非蔡京莫属。秦桧也当过太师,但并不广为认知。如果让一个不广为人知的官衔去命名与他相关的家具,不免让人疑窦丛生。整个宋朝有很多太师,也有很多太尉。“大观元年,(蔡京)复拜左仆射、太尉、太师”,但是从来就没有在史籍中称呼蔡京为蔡太尉。宋朝最具知名度的太尉是高俅高太尉,最具知名度的太师是蔡京蔡太师。秦桧任宰相兼太师是南宋的历史,和他有故事的家具也应该是源自北宋。语言是历史最好的活化石。
    在蔡京家乡通行的莆仙话,至今都保留了很多唐宋以来的古语发音。从仙游人对太师椅的独特叫法可以从另一个方面予以佐证。仙游人叫皇宫圈椅是“太空椅”着实令年轻人费解,仙游坝下老艺人给出的答案是“太空椅”实为“太公椅”的说法。在仙游话中,太公的发音与太空相似,故讹为“太空”。蔡京(1047~1126)享年80,当然是太公级的人物,加上蔡京几上几下,在家里不叫太师椅,太公椅是最好的称谓。仙游地区的墓葬风俗也很好的反映了太师椅在仙游的文化基因。在仙游,哪怕是最普通的墓葬,也会做成太师椅的形状,“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四灵齐备,墓穴居中。语言可以佐证,世代流传的手工艺也是当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仙游地区的祠堂、庙宇以及其他经典民居建筑里的雕刻在中国民间来说也是极具特色的。仙游地区的工匠基本上承担了整个闽南地区的祠堂、庙宇等民间建筑的雕刻工作。手工雕刻的长期发展和成熟为红木家具基地的形成提供了很好的先天条件。姑且不论太师椅的源头,但是蔡京蔡太师后来的人生变故让他厌倦了官场生活。其实《听琴图》就是很好的寄托,皇帝都厌倦了恼人烦心的国事,何况是有过四起四落政治跌宕人生的蔡京。蔡太师把自己人生的解脱寄托于治家之道,转而在艺术创作中寻求家族事业的辉煌,这也就是注定了隐姓埋名的宰相后裔迎来蔡家艺术事业的辉煌。“子孙世代不读书,作田不成作木师”,蔡家的祖训开始在仙游坝下流传。由于人生变故,蔡京告诫子孙再也不要踏足官场。像蔡京这样官居极品,在封建社会是少有的,在福建绝对是唯一的。可是,官到了登峰造极的地位,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与其读书货与帝王家,还不如耕几亩薄地,再不成也可以继承家乡的手工业,做个木师也是不错的选择。蔡京子孙有的干脆把自己挂靠到族亲伯祖蔡襄的名下。蔡京后人自南宋以来,在治木领域的能工巧匠代代涌现。他们隐姓埋名,仍然活跃在每一个朝代的政治中心,为王公贵族家中定制精湛的古典家具。蔡氏后裔中代代秉承“子孙世代不读书,作田不成作木师” 之祖训,以后蔚成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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